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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点击数:97296总书评数:429 当前被收藏数: 896 文章积分: 12,213,178

  两字月记:6月强/奸,7月痴恋,8月通奸,9月私奔,10月怀孕,11月背叛,12月身亡

  故事背景类似于民国时期军阀混战,但为避嫌,将背景架空,风土人情借鉴民国时期,以便于作者想怎么编怎么编(滥用职权,吼吼~~),本故事纯属虚构。

  搜索关键字:主角:陶蔓灵,李树铮 ┃ 配角:李德,李左林,李湘玉,陶安然,陶安德,栾云鹏等一干众人 ┃ 其它:民国,架空,重生

  赵三叹口气,将刚运过来尸体移至停尸台,医院保安刘武打趣的凑过去。刘武和赵三打小穿一条活裆裤长大,亲密无间,二人娶妻生子后又碰巧在同一地方供职,一同干着黑白颠倒的活儿。

  赵三指着尸体略微凸起的腹部,八卦道:“怀孕了,我猜是个没人要的种啊,所以自杀,瞧瞧,双眼瞪得,就差蹦出来。”

  刘武舞动颤抖胳膊,侧过头,叫嚷道:“三儿,快把布蒙上,看着渗人,回家好做噩梦喽。”

  “你确定?”刘武闻言,回头再次瞟瞟台上死尸,身上穿这普通碎花布裙,双目狰狞,凌乱长发□结血浆凝成一团,苍白的身子上布满乌青,应该是生前与人厮打过。刘武工作时,常与赵三厮混,死尸倒是见多了,这般死相惨烈面目狰狞的倒是第一次,任谁看了第一眼绝对不想再有第二眼,刘武捂着眼睛跑到外间,“三儿快蒙上吧,吓死我了。”

  赵三哼着小曲儿将尸布蒙上,回到看守房,凑到刘武身边打趣道:“你别不信啊,这尸体刚送来那会儿,李树铮带个女的来过,两人对这尸体看了一会儿才走的。”

  李树铮,李系军阀参谋长,也是李大帅的长子,大帅府未来的继承人。半年前因度茵河一场战役,全歼桂系吴系联合军10万人而闻名全国,名字响亮的甚至超过他老子李德。大帅府所在地总都兰阳,上至八旬老者下至三岁孩娃,提起这个名字没有人不点头佩服的。

  “切,你倒想得美!李树铮什么人?跑这来?鬼才信,三儿,你编排那姑娘身份,怎么不把美国总统都弄进来?”

  “我看过报纸的,是大帅的儿子没错,”说着赵三从怀里掏出一打钱,扔到桌上,“瞧瞧,他给的,让我把那姑娘好好安葬。”

  刘武瞪圆眼睛兴奋地看着桌上那叠钱,手掌围着钱打转儿却不敢碰,怕是一场空欢喜的梦,手指戳了戳,“是真的,三儿,这么多钱,你发了!”

  赵三得意的拿起钱狠狠地吻个遍,“刘武,你是我的好哥们自然亏不了你的,你帮我把那丫头运出去,找个荒郊野外埋了。这钱,就分你一些。”

  “哼,你懂什么,给她埋了就不错了。姓李的要是真想安葬那丫头,怎么不自己派人来下葬反而委托我?无非就是发发善心打发一下。你该知道陶三小-姐大名吧,大帅府和陶公馆已经不承认她喽,她现在的身份比你我还要贱上几分呢。”

  刘武点点头,刘武摸索着下巴,望向太平间那具蒙着白布尸体思索:好端端的一个世家之女,到底骄横跋扈成什么样子,竟被她的父母遗弃?半年来,大夏国上上下下没有人不知道陶三小-姐的大名,有关她的消息满天飞,先是传出被人士强/奸,而后和她的家庭教师勾搭私奔,以及后来演化成怀孕,被人骗钱骗色……还有报纸故意挖出她以前的事迹,说她平日里在学校里打架斗殴,开车撞人,虐待佣人孩子等等,总之这半年陶三小-姐的名声臭到不行,成为各家茶余饭后调笑谈资。谁家孩子若是有个调皮捣蛋的,一定会有人教育:不要神气,小心出门碰见陶三小-姐的哦!陶三小-姐与李树铮是实打实的表兄妹,同出一个根,如今却一个流芳百世,一个遗臭万年。

  刘武跑到医院杂物室,找个装过药空纸箱子,两人将尸体拖到箱子里,用绳子绑好,拿着粗竹竿杠起,一人一头抬向医院后山。赵三拿着铁锹挖坑,刘武提着油灯为其照亮,哆哆嗦嗦的环视周围,正是腊月夜晚有些阴冷,天上阴沉的连个星星都没有,山腰沉积落叶被凉风扫的沙沙作响,徒添一种阴森。刘武催促赵三快点,赵三也觉周围气氛有些异常,简单的挖几下将箱子提入坑中。

  “呸,什么敬不敬的,要不是我给她埋了,明天像这种无人认领的死尸就被那些个医生大卸八块,泡在什么福什么林里,身体切开一直被人看着,多恶心啊。”赵三一边填土一边念叨,

  “所以啊,你该感谢我,这也算落叶归根了吧。害死你的人又不是我,别找我啊。”

  赵三顺着刘武所指看去,黑森的树林里两个白点晃动,渐渐地向他们靠近,白底黑球分外清楚,分明是一双人眼!

  陶蔓灵从没想过她死后会是这番遭遇,陈尸荒野,遭人唾弃,没有葬礼,没有送行人,没有棺材,甚至没有一个人因她的离开而伤心。她为了他背叛父母,听他的挑唆窃取大帅府情报报复李树铮,梧州失守,数万百姓陷于水深火热;父母亲人因此弃她于不顾,她不在乎,有他便好,他懂她、宠她、亦爱她。然而,一切不过是个骗局,她只是炮灰,他一脚踹开毫无利用价值的她,身体跌落地面那一刻,她清楚地听见自己脑浆碰裂的声音;那日,她本想开心的说,她怀孕了,他的孩子。

  陶蔓灵吓走那两个埋他的男人,独自坐在土堆边忏悔,她才十七岁,一个未成年少女,生活才刚刚开始。为什么?她到底错在哪里?她不明白,为什么?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悔恨的泪水滴落土堆上,周围溅起一层薄薄粉尘,陶蔓灵伸手,泪滴透过手心落地,泛起红艳光芒,这是什么?是鬼流的泪水么?为什么这么红?一滴,两滴,……六滴。

  陶蔓灵张开双眼,讶异地看着驰骋于上的男子,衬衫半开,精壮肌肉展露无遗;宽大的手掌狠狠掐住她的细腰,用力向他跨/下送去,一波波撕裂地痛楚弥漫陶蔓灵周身。一声尖叫,埋头‘苦干’男子终于抬头,危险的双眸下挂着邪魅的笑容。

  李树铮向前一挺,让其完全浸入,蔓灵惨痛的尖叫声刺穿宁静陶公馆,屋内一股靡靡之气杂着血腥味在空气中化开,妖娆地为抵抗异物的紧紧包裹收缩,不断地颤动似要将其挤出,极大地刺激男子敏感的神经,酥麻的快/感透过灼热的顶端瞬间传遍全身。

  身下少女轻柔的呼喊声唤醒几近疯狂的李树铮,他抬眼看向满脸泪痕少女,手足无措,这是蔓灵么?他骄横跋扈的表妹?目光下移,撕扯开的晚礼服,大片坦露的雪/白肌肤,还有他……都做了什么……

  陶蔓灵无法想象她竟然重生了,重新回到半年前6月12日,表哥强/奸她的那一夜。

  她清楚地记得,这一天是表哥第一次率军打仗告捷的庆功宴,也是他第二次向她求婚的日子。

  元旦,陶蔓灵刚满十七岁那一天,表哥当着全家人面前向她第一次求婚,被她一口拒绝掉;没过多久,李树铮自报奋勇去替他父亲打仗,听说那场战役很惨烈,李树铮历尽九死一生,半年后才得以胜利归来。历经枪林弹雨的李树铮或许变了,陶蔓灵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因为她从没把他放在眼里。

  12日的庆功宴上,李树铮当着所有世家大族人士面前向他求婚,陶蔓灵觉得很丢脸,留下一句‘嫁给你?还不如被流氓强/奸’的话,跑回陶公馆。于是,便有了这场强/奸戏码。

  陶蔓灵自打懂事儿起,从没哭过,她要的东西有人给,她要欺负的人有人骂,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从没体会过失败,也不知什么是伤心,何来眼泪?

  人生第一个失败的开始,便是这次强/奸。那一日,李树铮的行为惹怒了她,扭打谩骂,最终敌不过他力气大,被他压于身下。蔓灵挣扎着,不停地羞辱李树铮;反而激怒了李树铮越加勇猛;直到第二日凌晨才放开她笑着离开。下/体肿胀、全身乌青沾满污秽,一动不动的瘫软于床的蔓灵,被女佣发现。尽管陶父再三下令封口,隔日她被强/暴的消息仍旧传遍大街小巷。

  李树铮快速抽离,匆忙下床跑到蔓灵的身边,用被子裹住其身体,邪魅的笑着擦干她脸上的眼泪,挑挑眉似有挑衅的意思,“知道我厉害了?奇了,你这个小妮子也会哭。”

  陶蔓灵闻言哭的更凶了,一把推开李树铮,想起自己死后的种种悲惨,而眼前这个罪魁祸首的可恶男人竟然只看了一眼甩点钱离开,便恨到不行。

  李树铮有些慌了,手足无措的抱住蔓灵,紧紧地,“对不起,我以为你不在乎,我是说你那么跋扈的人,即便我做什么,都不屑把我放在眼里。蔓灵,你的话很伤男人的自尊,那么多人面前,我承认被你激怒了才……唉,也只有你能激怒我。别哭了,我道歉,”李树铮说着跪地,低头认错。

  陶蔓灵抽泣,躺在床/上侧头不语,闭目整理情绪。直到下/体的疼痛有所缓解,她抬头看看墙上做工精致的西洋钟,凌晨三点了,跪了有三个多小时。扭头看着跪地低头表哥,这么久没声音,不会血流不畅死了?死在这,蔓灵不禁有些担心,她现在可没有力气拖尸体。

  李树铮手指动了动,必赢国际娱乐注册才缓缓抬头,眼中布满血丝,似乎哭过。蔓灵用被子挡住身体,指着衣柜。“睡衣,”

  李树铮浅笑着点头,踉跄起身,摇摇晃晃的扑向衣柜,拿出一件粉色睡衣递给蔓灵,继续回到原位跪着,蔓灵躲进被窝穿好,才放心地坐起,嘲笑道,“才跪了三小时,走路就瘸了?”

  陶蔓灵借着昏黄的灯光,看见李树铮白色西装裤上泛着的血色,“你受伤了?”

  “枪伤,还好打在大腿上,已经好了大半,绝对不会耽误下跪,我再跪个十天半月也没问题。”

  “我死了,也没见你去死。”甩点钱就走人,就当还那夜的债么?老娘不是ji女!呸!

  时钟啪嗒啪嗒,彰显着时间的流逝,蔓灵环视她狼藉的卧房,不情愿地抽动嘴角叫起跪地的男人。

  李树铮抬头,双眸中带着一股倔强,大腿的愈合的伤口崩裂,一波波的痛楚刺激他的神经,却丝毫不影响他嘴角那抹邪魅地笑容。

  李树铮勉强起身,移动到蔓灵身边坐下,痴情的双眸片刻不离地盯着少女无瑕的容颜。

  蔓灵拿起她的丝巾,紧紧地缠绕在李树铮受伤的大腿上方,系紧之时,伤口突然涌出的大量的血,如一朵妖娆的牡丹花盛开于李树铮银灰色的西装裤上。蔓灵抬头,见李树铮不吭一声依旧微笑,不禁心下有些佩服,只是,丁点的好感很快被那些罪恶和憎恨掩埋。

  “不用强调你今夜的行为,这里,记得清清楚楚,”蔓灵指着自己心脏所在,恨恨的说,所有的罪恶都是因为表哥你开始的,我怎么会不记得。“把屋子收拾了,要整齐。”

  李树铮挑挑眉,明了的点头,有些意外于她的表现;按照她往常的性子,一定会抽出床头柜第二个抽屉,冲他打一枪,然后说一些无能无耻下流废柴之类的话;他不得不承认,表妹对他的谩骂和轻蔑,激起他男性的征服欲,她愈是骂他愈有压其在身/下□的快/感。

  他不正常,她的表妹更为不正常,所以,无所谓谁对不起谁。然而,她那声哭泣,彻底震撼了他,他忽然发觉表妹也不过是个柔弱的女人罢了,如何经得起他的欺负?

  李树铮将凌乱的屋子整理完后,额头开始渗出冷汗,疲倦地坐在单人沙发上,望着窗外渐渐大亮的天空,不知想什么。

  蔓灵见李树铮摇头,似乎很疲倦,下床径自走出房间,从陶父的书房里拿出打火机和钢制垃圾桶。蔓灵一把掀开丝被,扯掉染血的床单,点燃扔入桶中,屋内随即弥漫一股发丝烧焦的味道。蔓灵打开窗户通气,坐在窗边静静地等着燃烧物化为灰烬。

  燃尽后,蔓灵提着筒子进入卫生间,随即传来马桶抽水响声。钢桶被蔓灵洗净擦干,放回书房原有的位置。李树铮突然有些不满,除了当事人外,似乎没有什么东西可以证明他与蔓灵之间的亲密,一种很微妙的感觉从心底升起,堵住李树铮的胸口,忍不住讽刺。

  蔓灵恶狠狠地瞪着李树铮,明明做了禽兽不如的事情,竟然摆出一副理所当然的态度,老子是一手遮天的大帅就可以随意欺负别人?

  蔓灵记得,当初这事儿闹到三姨夫那里的时候,责斥虽有,两家竟有和亲之意,她不肯,愤怒之下拿枪射向李树铮胸口;子弹擦过心脏,人没死,不过她却与一直亲密热络三姨三姨夫间有了隔阂,父母看她的目光也有些异样。自此以后,所有人视她为怪物,唯恐避之不及。

  她不明白:她明明是受害者,却被当成加害者。终于她脆弱了,懂得什么是哭,什么是寂寞,然后他的出现让她万劫不复。

  李树铮被蔓灵一句话,堵得心口更加难受,竟觉得有些失意。“蔓灵,其实我是可以娶你的。”

  蔓灵挑挑眉,踱步至李树铮身前,手指轻轻划过李树铮的脸颊,胸膛,腹部,停留于大腿,狠狠地一按,随即传来李树铮呜咽地呻/吟声;她抬起沾满血渍的手掌,轻轻一舔。

  “娶我?当然可以,不过要在你的梦里。”蔓灵瞟一眼挂钟,四点了,佣人们要回来了。“你该走了。”

  李树铮耸耸肩,起身,一瘸一拐地踉跄下楼,离开陶公馆。陶蔓灵在窗边亲眼见证他背影消失,才松口气坐在沙发上。她不断地安慰自己,不过是又一次失身,比起上次的惨烈,这次没什么大不了的。她才17岁,重新开始,会有未来,也会有一个真正爱她的人出现。

  房间门突然被推开,露出管事儿娘吴嫂的身影,吴嫂见三小-姐皱着眉头看自己,憨笑着点头,却不时地抽动鼻子,豆大的眼珠子骨碌乱转。似乎这里并不是小-姐的闺房,而是一个捉奸现场。

  吴嫂,陶蔓灵母亲陶夫人的得意手下,可以说是管理家事应对突发事件比如捉奸之类的能手,做事儿懂得拿捏,知进退。准确的说,是陶夫人身边的一条奸滑的狗,看似忠诚,实则关键时刻反咬一口的人物。陶蔓灵曾把她当成亲姨娘供着,陶公馆里,吴嫂是除了五位主子外最高贵的人物,甚至可以随意左右主子们的想法。

  吴嫂立马低头作认错状,余光偷瞄三小-姐的神态,看不出喜怒。三小-姐是她一手带大的,平日里从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包括她的那些表哥表妹们,唯独对她尊敬三分,平日得了什么东西也会想着她;今儿是怎么了,她不过是和往常一样推门看看,难道三小-姐看出自己的心思?吴嫂心下有些忐忑,回想宴会上三小-姐离开,表少爷跟过去的经过;以她吃了几十年盐的经验,表少爷当时的情形是要对三小-姐做点什么的,可是眼下这屋子为何如此干净。

  陶蔓灵扯掉几根长发,点燃打火机,当着吴嫂的面儿上演火烧头发的戏码,“你说的是这个么?”

  吴嫂见三小-姐未深加责备她,知道自己多想了,三小-姐性子怪异又不是一天两天了,遂十分放心的装成忧心地样子,跑到三小-姐身边,劝慰。

  “三小-姐,有什么不顺心的打骂我们这些下人吧,您是金枝玉叶啊!再说了,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您这么做陶老爷和夫人该伤心了,您可是老爷夫人手中的宝啊!”

  陶蔓灵勾着嘴角,看着吴嫂上演的悲情戏,目光扫过床铺,掀起的丝被后一抹嫣红映入眼帘,该死!她刚刚竟没注意,血已透过真丝床单,印在床褥上。

  陶公馆上下所有佣人加起来少说五十名,各有分工,每日清晨主子们起床后,便有专门负责的女佣打理房间撤换床单被褥。这里的主人们虽然惬意地享受堪比五星级的服务,隐私却会被暴露的彻底。比如主子们未按时回房、房内出现的异常物件以及少爷们衣衫上香水味道等等都足以让她们议论一番;甚至陶蔓灵的月经日期,规律性如何都尽在她们掌握之中,稍有些变化就一定会禀告陶夫人是否请家庭医生。

  吴嫂的突然出现,让蔓灵对床上那抹未掩盖的血迹紧张万分。特别是经历上次风波之后,隐瞒强/奸事件对蔓灵完全是利大于弊。蔓灵不动声色地观察吴嫂豆大眼睛,透着奸滑精明,她以前竟不知观察一个人的眼睛这么重要。

  一直高傲着仰头生活了17年的人到底有多傻?这一次,她要好好利用这双眼,看透身边所有人,一点点敲碎他们虚伪的外壳识破他们本来丑恶的面目。

  吴嫂细细观察三小-姐神情后,还是觉得有些奇怪。应声后匆忙地走到窗边打开窗户,顺便低头向窗下扫视一圈;三小-姐若是真烧了什么东西,定然会有些残留物扔到窗外;吴嫂失望地瞅着窗外修建一新的草坪,以及开满娇颜玫瑰的花圃,竟连点灰烬都没有,莫不是她真的考虑多了,三小-姐真的在烧头发?

  思来想去,再次肯定自己多虑了,三小-姐和她不是一般的亲,性子虽爆烈但平日做些什么从不掩藏。吴嫂叹了口气,她果然有些心急了,再耐心等些日子。

  开完窗的吴嫂转头看向三小-姐坐的沙发,空空如也;吴嫂迅速扫视房间寻找小-姐的身影,此刻,三小-姐正坐在床上摆弄老爷前两日送她的钻-石项链。吴嫂不漏痕迹得贪婪瞅一眼,妈呀,连周边镶嵌的小钻都有绿豆般大小,必赢国际娱乐注册闪闪发光的;听说是老爷南非朋友送的,市值九千万国币(1国币=1角人民币)。

  九千万放在吴嫂面前,哪能不心动?项链极大地刺激吴嫂扭曲的价值观,和往常一样,吴嫂开始巴结三小-姐,说不好小-姐能给个金戒指啥的作为奖赏。论起来,陶公馆内没有人比她更了解小-姐的心思了,昨日小-姐拒绝表少爷的求婚,现在肯定厌恶死他了,骂表少爷准没错。

  “三小-姐,表少爷那人也忒不是东西了,小-姐明明拒绝过他一次,昨天又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厚着脸皮求婚。连我这个下人都替他害臊,三小-姐,这次断不能饶了他。这次,不如连着湘玉那个小贱种一起收拾了。”

  李湘玉,李树铮同父异母的妹妹,陶夫人、大帅夫人和吴嫂三人捉奸后的遗留产物。

  大帅夫人周美琳是兰阳首屈一指的美人,百姓们常提的‘周家二美,貌比昭君’便是指蔓灵的母亲周美旋和三姨周美琳。蔓灵的外公周以林是个投机倒把的金融家,富可敌国;母亲和三姨二人相貌出众家世背景深厚自然吸引众多眼球,那时候,众多世家子弟军阀头目拜倒于二美姐妹的石榴裙下。

  李大帅是众多追求者中幸运地一个,美人难得入怀,大帅对周美琳自然是宠爱有加。不过自周美琳生下李树铮之后,性格变得敏感脾气也越发暴躁;大帅也算忍让,一年两年的时间久了总会忍不住,便在外面养个小的,于是李树铮三岁时,添了个妹妹李湘玉。

  李湘玉对外为大帅府的小-姐,在家族内一些人眼里却连个佣人都不如。周美琳也算大度,对待李湘玉,无论好事坏事不管不问,小-姐该有的待遇一样不差。陶蔓灵却不甘心,为她最亲的三姨抱不平,平日里对李湘玉戏弄侮辱是常事。李湘玉是个懦弱地软性子,每次都被陶蔓灵欺负的直哭,身上大小伤不断。

  吴嫂见三小-姐皱眉不语,认定三小-姐是想起表少爷厌恶了,因而越发卖力地表忠心。

  “可我现在没什么好主意,吴嫂若有主意说说看?” 陶蔓灵倒真想看看吴嫂肚子里到底有多少花花肠子。

  “哎呦,三小-姐,今儿您是怎么了?平日里您主意最多了,一定是昨儿个表少爷扰了您,您没休息好。我倒是有个个法子,不知怎么样,表小-姐看看行不行。”

  三小-姐一点头,吴嫂继续,“上次三小-姐把狗屎藏进表少爷被窝里那招,忒绝了;这次我们依着这个方法,在表少爷房间门上放桶水掺着狗尿,表少爷一进屋就……唔哈哈;至于湘玉那个小贱蹄子,没人会上心的东西,可以再狠一点,趁她出门的时候来几个流氓假装强上,再找几个记者拍照……这种丑事儿捅出去了,大帅到时候肯定嫌弃她丢人,扫地出门不是很简单的事儿么?那个贱蹄子以后再也不会在您面前晃悠添堵了。”

  吴嫂应声,对三小-姐没打赏自己有些失望。心下自我安慰:三小-姐现在乏了脑子不清醒,回头肯定赏个金镏子给自己;另外,如果三小-姐答应,强上大帅府千金的事儿太出彩了;趁此时机把消息买到报社也一定会大赚一笔;回头若是有人追究起来,把三小-姐往外一推,天下太平万事大吉,到时候肯定大事化了小事化无。想到这里,吴嫂心满意足地关门离开。

  刘海拿着剪刀修剪园圃里的树枝,疲倦地打着阿欠;昨儿个大帅府的宴会实在太热闹了,他和大帅府几个伙计们趁机吃了不少好东西,借光海喝宴会剩下的名贵洋酒。刘海搓搓脑袋,没想到这洋酒的后劲儿真大,到现在脑子跟裂了两半似的疼。剪了几个树枝儿后,一股刺鼻的焦味儿钻进鼻子里。刘海抬头,急忙撇下手中大剪刀,奔向前院。

  吴嫂早就眼尖的看见夫人进门,等夫人一出声,悲戚戚的迎上前扑倒在陶夫人腿边。

  陶夫人今晨起床后,听说她的宝贝女儿不在大帅府;拒绝妹妹共进早餐的邀请,急忙赶回陶公馆;心下担忧她的小宝贝因昨天的求婚干出什么出格的事儿,这孩子,不会厌恶她表哥到的份儿上吧。

  “好像在房间里……夫人别急,火势不大,消防电话已经打了,佣人们也正端水救火呢。”

  “你们愣着干嘛,快救火啊,蔓灵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们全去给我陪葬!吴嫂,快扶我上楼。小桃赶紧把老爷叫回来。”

  小桃应声,端水救火的佣人们加快来往的步伐。陶公馆主楼一共五层,房间107个,蔓灵的房间位居二楼里端,面积最大,采光最好,风景最为优美。陶夫人上了二楼,走廊深处飘着青烟,刺鼻的焦味儿扑面。

  陶夫人不顾吴嫂的阻拦匆忙跑向蔓灵房间,正撞上从房内走出的‘黑面人’刘海,刘海第一次近距离的看陶夫人,还真是美人,开心地咧开一口白牙,冲陶夫人点头哈腰。

  陶夫人试探的伸头进屋,燥湿的空气中浑浊着焦味儿,呛得陶夫人直咳嗽。试探的向里走,落地窗边的象牙白欧式大床被烧的漆黑,床周围的地板、墙纸、家具损毁严重。陶夫人瞅着床上燃尽成灰的被褥,忧心重重,用帕子擦拭眼角泪水。

  穿着浴袍的陶蔓灵被满屋人惊讶地审视一遍后,摆出玩世不恭的样子,笑着指着她的床铺。

  陶蔓灵在母亲耳边低声呢喃,扶着陶夫人回房。吴嫂等人则负责处理‘灾后重建’问题。佣人们见两位主子离开,几个爱议论的女佣扎堆唧唧喳喳起来。

  年长点的女佣感叹,“得了,谁让我们摊上这么个要命的怪胎主子,赶紧收拾吧”

  小桃扯扯刘海衣角,拉着他回佣人房。小桃打好水,将毛巾递给刘海。刘海接着毛巾挂在脖子上,洗完脸擦好,憨笑着感谢。

  小桃瞅一眼刘海,这个园艺工才进公馆三天,估计只和三小-姐打过照面,漂亮的三小-姐给男人的第一印象都好的不得了,刘海帮三小-姐说话也是可以理解的。

  “刘海哥,公馆里头好多事儿你都不了解。记住,最不能惹得就是三小-姐,她让你放屁你就不能拉屎,懂么?”

  小桃做一个抹脖子的动作,刘海惊得向后一跳,现在报纸上不常说,宣扬民主社会,乱杀无辜是要进监狱的。凭什么陶三小-姐这么嚣张?

  小桃噗嗤一笑,随即严肃地回道:“虽然没有‘咔’那么严重,不过也差不多。挑一个最近的事儿和你说,大概六天前,三小-姐一不小心在客厅摔倒,把负责拖地陈嫂训斥一顿。陈嫂一声不吭的跪地认错,三小-姐气不过还踹了陈嫂一脚,肚子里两个月的孩子没了。事后三小-姐什么补偿都没给还指责陈嫂是衰相,谁见谁倒霉,让夫人把陈嫂赶出门。”

  “嘘——小点声,这算什么,论起三小-姐以前的事迹比这个严重的多了去了。告诉你,三小-姐连大帅府的千金湘玉小-姐都不看在眼里,打骂常有的事儿。”

  “大帅府千金?大帅知道么?”被打骂?刘海难以置信,论起地位来,陶公馆应该次于大帅府才对,怎么会……

  “大帅能不知道么,奈何湘玉小-姐是个戏子生的,没地位呗。好了,你记住别惹三小-姐就行,我还得去厨房帮忙。”

  刘海起身送小桃,回想救火时的陶三小-姐,穿着浴袍,清美的犹如‘出水芙蓉’。明明是一个心狠手辣的恶毒女,却长着一幅‘伪’清纯容颜。刘海关上门,嘴角上扬,原本看似清澈的双眸变得冷若冰霜,‘陶蔓灵,刚刚还真有些心有余悸呢,怕你轻而易举的死掉……’

  周美旋(陶夫人)拉着蔓灵坐在沙发上,宠溺的看着她的宝贝女儿,全身上下,左左右右有没有受伤的地方。

  “小祖宗,你烧房子可以,人别呆在屋里啊。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可怎么向你爸爸交代。”

  陶蔓灵握着母亲的手,满心感动,她的妈咪还是那么疼她爱她。即便她把整个陶公馆烧了,相信妈咪也不会指责她一句。陶蔓灵激动地抱住她的母亲,肚子里的千言万语凝汇成一句。“妈咪,对不起。”

  周美旋惊讶于女儿突如其来的拥抱和道歉,这是蔓灵么?竟然说出‘对不起’?伸手试探其额头,忧心道。

  蔓灵没想到她重生的第一天如此波折不断,先是表哥强/奸,随后遭遇心怀叵测的吴嫂,无奈之下制造火灾灭迹,惊动了父母。好不容易劝慰成功过了关,父母大人们以房间损坏为由,非逼她去三姨家小住。天知道,那里住着强/奸表哥李树铮,鬼才去!陶蔓灵坚定自己的立场,坚决不去。

  “我不去!家里那么多房间,随便选一间我先住着,等修好了搬回去不就完了么。”

  “那怎么行,那些都是客房,我陶立祥的女儿怎么能住那里呢。去你三姨家,那儿有你的专属房间。”“爹哋,你是故意的,明知道昨天表哥强——求婚,我怎么去住啊。要不我住大哥二哥的房间,反正他俩不在。”陶立祥转动无名指上的宝石戒指,无视妻子周美旋的求情,冷冷地瘪着嘴角,不满地对女儿吼道。

  “让你去你就去,爸爸说话不好用了?好意思提昨天的事儿,那么侮辱你表哥,正好去道个歉。事儿就这定了,你要是敢不去就不是我陶立祥的女儿!”陶立祥瞟一眼手表,松开周美旋拉扯的手。原本正开一个重要紧急会议,因为小祖宗烧房子中途被叫回来,陶立祥匆忙起身离开,临走时嘱咐妻子。“看好她,她要是敢不听话,我立即通知报社发表声明断绝父女关系。”

  “蔓灵,别往心里去,你爸爸一时气性大,安然上高中那会儿和女同学好上了,你父亲真真的发表过声明。你看,现在和你哥关系不是好好地,他就是雷声大雨点小。”

  陶安然,陶蔓灵的大哥,陶氏家族长子,现就读于耶劳大书院(耶鲁大学旧译)研究院人文学专业。

  周美旋拍拍蔓灵的手背,慈祥的笑道,“妈咪还能骗你不成?悄悄告诉你啊,其实你爸爸当时只是为了逮住你哥哥使诈呢。你哥那会子犯浑和他的女同学偷偷藏起来,声明一发,你哥哥以为他能光明正大出来不用躲了,结果逮个正着儿。”

  陶蔓灵僵直的身体稍稍缓和下来,难道父亲对她的断绝关系声明只为引她出来?蔓灵心里已相信□分,却有些不确定。

  不管怎样,她陶蔓灵重生后,一定要堂堂正正地得到父母的爱,在父母的祝福下生活。

  周美旋领着女儿进餐完毕,俩人坐在客厅喝茶闲聊。话题多半围绕在李树铮,如何优秀能干,相貌堂堂之类的。陶蔓灵笑着应和,早已猜测出母亲的目的,并不戳破。终于周美旋将话题绕道昨天求婚之事,委婉地表达她的想法和意见,指出陶蔓灵当时冲动的行为和话语不当。周美旋很讶异她的女儿可以耐心地听她讲完,并承诺向李树铮道歉。她激动地抱着女儿久久不语,女儿真的长大了,知道体谅父母的心。

  下午,周美旋送走蔓灵的时候,心里甭提多依依不舍了。陶公馆与大帅府的距离不过是隔了两条街,周美旋却有一种嫁女远去的心情;暗暗下定决心,督促工人尽快修理好房间,快点把女儿接回来好好疼爱。

  陶蔓灵到了大帅府,简单安置一下。随后叫来司机,出门购物;临近傍晚的时候才回来。客厅里大帅李德带着夫人周美琳正和几个下属谈笑,见蔓灵回来伸手招呼道身边。

  陶蔓灵尴尬的回应,三姨夫只字未提昨日求婚的事儿,反而让她心里头有了愧疚。毕竟抛出去李树铮禽兽行为外,昨日她的表现是很欠抽。

  大帅身边的几个将军副官见是陶蔓灵,一个个都变了脸色,碍于场面,勉强摆出皮笑肉不笑的面容;几人嘴角抽搐的各具特色,心里头却一致认同陶蔓灵是个魔女,必须时刻保持警惕,否则谁惹谁死。

  李德对于他的儿子得不到陶蔓灵的芳心十分不满,打小就玩在一起住在一起,到现在也搞不定,哪天白白便宜了别人,岂不亏大了。李德一直把陶蔓灵当做福星,半个女儿加准儿媳,她的肚子里将来是要有他的金孙,所以决不能亏待,待遇什么的一定要比儿子好。李德完全不晓得他相中的准儿媳在外面的男人眼里,市值为负数,添上陶氏家族的嫁妆勉强为零。昨天宴会之事被报道后,又跌回负数。

  “今早瞅着树铮脸色不好,回来后进房一直没出来,也不许别人进。蔓灵你替我们去看看,他听你的。”提起李树铮,大帅夫人倒真有些担心。

  “嗯,我正要找他道歉。”陶蔓灵从佣人手中接过袋子,蹦蹦跳跳得上楼了。独留楼下众人满目惊讶。

  陶蔓灵敲敲李树铮的房间,没有回应,径自地开门进去。床上的李树铮已然熟睡,陶蔓灵轻轻关上门,蹑手蹑脚地走到床边,床下退掉的银灰西服裤腿染有大片的血迹,似乎出了不少血。陶蔓灵掀开被角,李树铮大腿上一滩凝固的血渍映入眼帘。她轻轻地放下被,瞟一眼李树铮熟睡的面容,少了往日凌厉,明朗英俊的五官配以惨白的肤色,平添几分温柔。

  李树铮下床,渍满血迹的伤口裂开,殷红的血渗出。因他受伤的腿已经麻木,疼痛感轻了不少。拾起丢弃在沙发边的袋子,里面装着包装精致的大锦盒,打开盒子,里面装着香奈儿最新款的男士西装,尺码正是他的。李树铮得意地勾着嘴角,小妮子还算关心他。

  张竹生松口气,做这些世家大族们的家庭医生真不容易;这些主人们都有上流贵族的娇气的,难伺候些是常理之中的事,应付要点:一是忍;二是忍;三是微笑。

  张竹生曾背后偷偷地比较他‘侍奉’的贵族们,恶劣综合指数第一名的非陶三小-姐莫属。不过,也正是托陶三小-姐的福,他才富裕起来的。陶三小-姐一来,湘玉小-姐几乎天天受伤,他来大帅府的次数多诊费自然多。

  张竹生包扎好李少爷的伤口,打完消炎针后又开了些药,对下人嘱咐一番。转而对李树铮说道。

  “少爷的腿本就伤到骨头,这次伤口感染一定要好好养护,容易落下后遗症严重的会……这几日要多休息调养,尽量不要动腿。我已经嘱咐下人为您准备轮椅,少爷暂且忍一个月。”

  李树铮点头同意后,张竹生收拾好东西推门离开。刚出房门,便看到陶三小-姐倚在走廊,似乎在等他。

  “三小-姐,千万不要。少爷千叮咛万嘱咐,不要把他的病情告诉老爷夫人,怕他们担心。”

  张竹生一时语塞,为什么?明明解释了怕担心,还要怎么回答。眼前这祖宗不会不知道什么叫孝顺吧,张竹生转念一想,也是,她陶三小-姐什么时候在乎过别人的死活。

  陶蔓灵精准的抓住医生眼底闪过的那抹嘲讽,是对她么?医生离开后,陶蔓灵兀自的转身回到她的房间。

  这几日,整个大帅府蒙上一层诡异的气氛,上到湘玉小-姐下到府里三岁孩娃(住家佣人的孩子)完全陷入紧张状态。打陶三小-姐来,竟然安安静静的三天了,没闹出一点动静。除了大帅夫妇,府内所有人都意识到此问题的异常,绷紧的神经不敢有一刻松懈,暴风雨前总归宁静,似乎有一场庞大、极具杀伤力的阴谋正被酝酿着。

  陶蔓灵瞟一眼轮椅人,嘴角憋着笑意,医生嘱咐后李树铮便搬到一楼住,轮椅什么的不方便,人也比往常暴躁了许多。自那天后,两人再没说过话;蔓灵夹一块煎蛋放进李树铮的盘里,笑意正浓。

  在场的主人、佣人皆讶异地看向陶蔓灵,李树铮看着陶蔓灵充满‘善意’地笑容,拿着叉子的手抖了抖。这几日他一直等待陶蔓灵的报复,做了多方防备,难道蜘蛛、蟑螂、小青蛇、蛆虫什么的都是她的旧手段了?呃,这一次他强了她,定然比以前要猛烈地多。煎蛋?难道——李树铮瞄了一下他的裤裆,双腿不禁抖了一下,心下考虑他是否该叫几个士兵守卫。

  大帅夫妇回过神儿,笑呵呵的应和,让他们的儿子快吃,莫要辜负表妹的心意。坐在哥哥身边的李湘玉也怯生生地说:“哥,蔓灵妹妹对你真好。”

  姐姐?虽然她大蔓灵三个月,从小到大蔓灵从没叫过她姐姐对她笑过。李湘玉不禁心里没底,这回轮到她开始颤抖了,看着盘中煎蛋不知如何是好。

  “你们俩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吃,别辜负妹妹的好意。夫人啊,咱家蔓灵越来越懂事了。”

  大帅李德做梦都想他们三个能和睦相处,如今竟实现了,乐得合不拢嘴。许是前几天陪夫人去广陵寺拜佛灵验,回头叫于副官安排一下还愿,多捐些香火钱。

  周美琳微笑着点头,抚摸身边蔓灵的手背,她眼光从不会错的,这孩子左右都招人疼爱。

  用餐完毕,大帅乘车前往府厅办公,夫人周美琳则约好一群姐妹在二楼会客室打牌。李湘玉依旧躲回屋里学习。李树铮似乎在发呆,坐在餐桌边未动。刚回房的蔓灵从楼上跑了下来,拿起桌上未喝完的橙汁抿了一口。

  陶蔓灵眨着无辜地双眼看着李树铮,示意他很莫名其妙,将手中的杯子放回;带人正收拾餐桌的朱嫂闻声,转头见是陶三小-姐,紧张地手一抖,盘子落地摔的粉碎,清脆声响划破宁静的大帅府。朱嫂吓得满头冷汗,立马跪地求饶。

  餐厅内其它佣人瞄一眼朱嫂,屏住呼吸退至墙边站成一排,低头等待表小-姐训示。

  李树铮对这样的场景早已见怪不怪了,冷冷地撇撇嘴,惬意地靠着轮椅,准备看一场好戏。

  陶蔓灵弯腰拾起碎片,光滑的白瓷边镶嵌着纯金花纹,做工精良,一个盘子足以顶普通百姓人家几个月的口粮钱。

  朱嫂双手颤动扶地,双腿之间冒出一股温热涓流,随即淡淡地臊味充斥于餐厅的空气中。墙边的佣人们看到此番情景,皆认为吴嫂此次在劫难逃,表情细微各异,为其担心的、着急的、窃喜的,讽刺的、幸灾乐祸的。

  忖度刚刚佣人们的反应,果然不出所料;这几日蔓灵暗暗了解了一下,大帅府下人们似乎联盟一致征讨她,背后谩骂诅咒何其多?如今,一个个的恨不得缩回壳里,辛灾乐祸的也不少。朱嫂也算是一个小管事儿的,她一下台,职位争夺激烈性不亚于府厅那些老头们。

  “表小-姐,求求您原谅小的这次,这盘子我一定赔的,三倍四倍的赔……十倍十倍也行!”

  李树铮冷笑着挑眉,蔓灵越来越俗气了,竟然和佣人们计较起钱财失了身份,损耗物件这些自然有管家处理。

  墙边十一个佣人应声,颔首跟在表小-姐身后。蔓灵坐在沙发上,随手招来一名佣人,和其耳语了一会儿,佣人点头离开。

  一会,离开佣人拿着托盘回来,盘里放着一叠空白卡片和数只笔,一一分发下去;朱嫂打理干净后赶了过来,忐忑地跪在陶蔓灵面前,面如死灰,如上刑场。

  朱嫂微微抬头,观察表小-姐神情,脸上挂着淡淡地微笑,清美地不可方物;哪里像折磨人的恶魔?这笑,让朱嫂联想起少爷……大帅府最大的秘密……那时候……发狂的少爷也是那样笑,笑得温暖人心如沐春风,却疯狂地干着那——那样不耻的事情!

  “表小-姐您说笑了,您这么美儿里温柔的人儿天下难找。是我做错事,请表小-姐处罚!”

  朱嫂好歹也是个领头的,嘴皮子里有些家伙。她不能走,知道这个家族的秘密太多,离开就是死。

  蔓灵扫视在场众人,目光停留在李树铮那里;示意他,多会阿谀奉承的下人,嘴甜的让人心软,求求情?

  李树铮面无表情,一个下人,犯了错就是要罚的;即便没错,他从不是护人的主子。削尖脑袋想挤进大帅府的下人多的是,这里,可以差一个盘子,差一棵草,但最不差的便是下人。何况,李树铮戏谑地看着那排拿着卡片的佣人们,他更好奇陶蔓灵唱得是哪出戏?

  一句简单的陈述,字字诛心,朱嫂心灰意冷,她平日里对少爷最是尽心尽力的,竟不肯说一句求情话。

  “嗯……”蔓灵环视周围,拿起沙发边装饰的工艺花瓶,“不记名投票,支持朱嫂留下的划对号,不支持的划叉。写完折好卡片,投到这里。”

  佣人们得令,各自埋头,小一分钟的功夫,投票完成,一共13人。蔓灵晃动手中的花瓶,示意朱嫂。“现在揭晓答案,让它们决定你的去留,公平吧?”

  朱嫂微微松口气,战战兢兢的点头,如果表小-姐说话算数,她这关算是过了,幸亏她平日里烧香拜佛。

  朱嫂万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叉!叉!一个一个出现,犹如一把利刀捅她一下又一下,怨恨的看着墙边那排佣人,丧良心的东西,什么时候亏待过你们?朱嫂瘫软坐在地上冷笑,兔死狗烹,树倒猢狲散?不过如此。

  “好,那该我投票了,”蔓灵拿起笔,在卡片上划出一个大大地对号。“七比七,怎么办呢?”

  朱嫂愣愣的望向表小-姐,眼中透着惊讶和感激,没想到她最最讨厌的人竟会……

  毛兰应声推着轮椅,李树铮突然转头冲蔓灵邪魅地一笑,掩掉眉宇间蕴藏的锐利。

  之后的五天,府内佣人们接连出错儿,被赶出去了九个;长点眼儿的都知道,吴嫂那日气不过,伺机报复。虽是不记名投票,吴嫂定然想错杀十三,一个不留。

  初夏的午后,已有些燥热难耐;炽烈的阳光照着大帅府的欧式别墅,发出耀眼白光,与后花园喷泉后形成的小彩虹交相辉映。飞溅的水珠间或点缀花园里各色盛开的花,花丛上,抖去水珠的凤蝶儿,在阳光下一开一收。

  蔓灵捧着一本书,坐于树下的藤制秋千,偶尔停下来休息,吃几颗杨梅,继续翻看书中故事,享受初夏午后静谧。

  小角楼,大帅府女仆们住所,被茂密的竹林挡去大半,只露出楼头一角,故而得名。

  李树铮站在树下,荡漾起薄薄的红唇,目眩的笑容参杂着几许放荡不拘。聪慧安静的表妹?似乎更为吸引他的注意。坐在秋千上慵懒地少女,一身白裙,将慵懒、清纯、艳丽与典雅完美的交织,样貌并非倾城却美得蛊惑人心;或许不必逢场作戏,真的爱上了,又如何?

  蔓灵面上不动声色,心下却讶异于李树铮惊人的恢复力,才十天的功夫站起来了?好怀念他残疾的日子啊,阿门!

  蔓灵慵懒地伸展身体,自成一股娴静之气,浅笑着回答他的表哥,好似风中摇曳的罂粟花,美丽柔弱,却有着致命地魅惑。

  李树铮微微地皱眉,这个女人还是那么粗鲁无品,美丽典雅?刚刚他真是吃错药了,大脑进水;嘴角随即勾着坏笑,趁机一把抱着表妹,紧紧地拥其入怀。

  “你在为那天的事儿生气,是么?蔓灵,我真的爱你,嫁给我好不好?再说你都是我的人了……”

  李树铮微笑着点头,最爱看她慌乱的样子。慢慢松开环绕的手臂,故作宠溺地看着她,欣喜着咧嘴大笑。

  陶蔓灵眯着眼,踱步环视李树铮,犀利的目光上下左右扫视,偶尔用手戳戳,好似买菜的大妈挑肥拣瘦。一身笔挺黑西装,无瑕的样貌,一米八四的身高,完美的身材;都说兰阳第一少,薄情冷性,现在怎会这番‘猥琐’的样子?

  陶蔓灵紧紧地盯着李树铮的眼睛,虽有笑意却未达眼底;整个人散发着淡淡的疏离,拒人千里之外;细细想想这些年李树铮如何对待他人,不难发现,薄情冷性,霸道无耻才是他的本性。

  李树铮凉凉的指尖划过蔓灵脸颊,嘴角勾起一抹邪魅,拦腰搂住陶蔓灵,低头呢喃。

  “嗯,表哥,让我考虑考虑。”陶蔓灵狠狠地掩住李树铮的嘴巴,迅速截话道。

  李湘玉惊叫一声,她没看错?大哥正和表妹拥抱!亲密的跟一人儿似的,互相呢喃什么。二人闻声迅速分开,扭头看向她,李湘玉目光闪躲,最终停留于她的鞋尖处,尴尬解释。

  陶蔓灵随便推出个借口,逃离现场,跑到屋内时背后渗了一层汗,天气越发的燥热了。

  厅内,李左林身着白衬衫,胸口前的俩三个扣子并没有扣上,清晰的露出锁骨。衬衫的领边别着十字花钻-石别针。钻-石切面反射出的耀眼光芒,使他的主人徒增一份儿魅惑。外穿黑色外套,下着黑色长裤,衬得腿型愈加修长,却不显做作。深棕色的头发恣意凌乱着,彰显慵懒之意。

  “听说树铮又向你求婚了?真是可惜,因为该死的学术交流,我竟然错过了。”

  李左林晃着脑袋,碎发掩住眉宇,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右手掏出长方形的红盒子递给陶蔓灵。

  陶蔓灵接过,打开盒子,一条银白色的链子上挂着一块十字架,横纵晋了碎钻,蓝宝石散发的光与钻-石交相辉映,流露出夺魄的幽蓝。

  以蔓灵多年来接触珠宝的经验,项链虽不是很贵,但如此精巧的工艺倒是难求。

  “噢——”李左林夸张式地松一口气,表示他终于放下心来,“还真担心你不喜欢,你知道我是穷学生,送不起贵的,这是我求英国当地的一名教父制作的,好在它有些意义。”

  李左林似发现了陶蔓灵微妙的变化,见她此刻的举动,眼角仍布满讽刺地笑意,任谁会想到‘暴力’的陶三小-姐,会信耶和华,崇尚众生平等、真善美的东西。哼,只信不做,给世人徒增一些笑料罢了。

  一声平淡无奇的陈述,李左林快速收回眼底的嘲讽,慌忙地起身,扯出完美地笑容,冲李树铮点头。

  李树铮接过盒子,递到身后佣人手里,径自地坐在李左林身边。三人不语,电话适时地响起,朱嫂接过电话应和两声,虔诚地将听筒递给陶蔓灵。

  “大哥你回来了?……嗯,当然想了……二哥呢?你们不是说七月份回来么?……嗯,好……嗯,我等你。”李树铮瞟一眼桌上精致的蓝宝石项链,目光停留于李左林的领口,一股气堵住胸口;他试图通过深呼吸来赶走那抹郁气,反而集结地愈加浓烈。蔓灵挂掉电话,轻巧的捏一块杨梅放入嘴中,舌尖被鲜红的清凉淹没,酸楚中带着丝丝甜意,叫人越吃越想吃。

  李左林盯着桌上那小堆杨梅核,牙根泛起酸;这时候兰阳的杨梅刚熟,颜色鲜红汁多个大,却酸涩异常,陶蔓灵一会儿的功夫吃掉这么多,味觉出问题了?

  夜幕降临,大帅府花园内,各色霓虹灯闪烁,厅内高吊棚上巨大的水晶灯照耀,衬得整个建筑金辉煌。

  灯光下人影攒动,男的西装革履,女的旗袍礼服。人们手持高脚杯,摆出最为端庄典雅的微笑,觥筹交错。

  七点整,李德手挽夫人周美琳下楼,身后跟着两名身着黑色和白色西装男子,身高皆一米八以上,黑衣的稍高一些,嘴角微翘,微微眯起细长的凤眼,流转的墨色双瞳透着精明;白衣的相貌俊朗,温润如玉,笑起来如春风拂过,似能唤醒万千少女懵懂的心。

  四人瞬间聚焦全场百余人的目光,众人用力拍手以示欢迎。李德笑着向大家挥手,收回之时全场一片寂静,等待场内最高地位的人发表演讲。

  “今天我的两个优秀外甥从美国回来,大家都认识吧,陶安然、陶安德;趁此时机叫上大家聚一聚。既是家宴,我就不多说了。总之,今天这里,只有亲人挚友,不谈公事,各位尽兴!”

  厅内掌声一片,无论李德说话的内容,地位在那,就要拍手以示他们的忠诚。随后管家刘贺主持宴会,邀请当红越剧皇后白飞飞献唱。清扬婉转的歌声响起,如小桥流水般清心入肺。众人与大帅夫妇打过招呼后,手拿酒杯,三三两两聚在一起随意闲聊。

  陶安然跟着三姨夫妇二人简单问候几位家族内有辈分的人后,没入人群寻找妹妹的身影。听母亲说蔓灵一改往常的任性,乖巧了起来,作为哥哥怎会不好奇。

  少女嗲声嗲气叫着,入进陶安然的耳中代表两个字儿:做作。他皱眉转身,尽量掩饰眼角的厌恶之意。

  正用早餐的陶蔓灵听到栾云鹏三个字的时候后,手中的叉子‘啪啦’掉地,意识到她的失态后,陶蔓灵说声道歉离开餐桌,独自一人坐在客厅沙发上沉思。

  陶立祥摇摇头,认为女儿是反感学习,也未多问。李树铮则精准的抓住陶蔓灵刚刚有些发抖的下颚,以及牙齿打颤碰撞的声音。陶安然发觉妹妹的不对,因为他们兄弟二人要和父亲三姨丈一起到府楼学习办公,临走前只简单安慰一下蔓灵。 周美二姐妹与其他夫人们约好一起购物,用餐完也离开了。

  偌大的大帅府客厅,只剩下陶蔓灵、李树铮和悄悄用餐的李湘玉。李湘玉偷瞄静坐在沙发上的二人,心下不知有多后悔,昨晚因为宴会她躲在房间里没吃什么东西,又因为学习晚了,今早有些赖床,;来用早餐时大家走的走散的散,只剩下他们三人,总觉得空气中弥漫着诡异的氛围,李湘玉因为过于饥饿又不得不吃。

  三个字,字字穿透陶蔓灵的身体,心脏莫名的抽疼。抬眼恶狠狠地看着一脸调笑的李树铮。

  李树铮坏坏地勾起嘴角,带着一抹邪气,他似乎发现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至少他发现,天不怕地不怕的陶三小-姐似乎很恐惧此人。

  “哦,蔓灵啊,我不知道,晚会开始前就没见人,真奇怪。作为她最好的朋友,真为她担心啊。”

  陶安然抿一口杯中的香槟,眸底闪过一丝担忧;陶安德见状,搂住白阳阳的蛮腰在其耳边亲昵地呢喃几句,白阳阳娇羞地点头,捂着脸转身离开。

  陶安然最为了解他的亲妹妹和表弟,一个脾气似火山,一个性子如冰山,两个相撞必有一亡;父亲竟然故意将妹妹赶到帅府,这不是羊入虎口么,虽然这只羊乍看似狼。

  “嗯,我们的不乖妹妹要是能像阳阳那样好拿捏,多好啊,我们的人生从此便多了一道彩虹!”

  熟悉的声音响起,二人侧头循向声源,少女一袭娇艳似火的红裙,恰到好处的衬托出少女玲珑浮凸的曼妙身材,两条白皙修长的手臂如嫩藕一样,自然垂直纤细的腰上,伴随着优雅的步伐,长裙左侧的露出若隐若现的雪白大长腿,趁着金黄色的水晶灯光,漂亮到炫目。

  “Oh,my god!不乖小妹妹蔓灵,你真漂亮,什么时候喜欢上红色了?”

  陶蔓灵撅着嘴,从陶安德的怀里挣脱出来,直奔陶安然,俊男靓女二人相拥,喜悦之情溢于言表。比起不着调的二哥来,陶蔓灵自然更喜欢她精明沉着的大哥;连战在他身侧,都让人觉得气场不同。

  “让我好好看看,”陶安然温柔的抚摸陶蔓灵的脸颊,眼中写满宠溺,“越来越漂亮了,人也看着比以前温柔了。”

  陶蔓灵心下讶异于大哥敏锐的观察力,面上不动声色,俏皮地撅嘴,捶打陶安然的肩膀,故作撒娇状,“大哥,你坏,拿人家开刷。”

  陶安然双眸闪耀,刮着陶蔓灵的鼻梁开怀大笑,弯起的薄唇犹如弯月,荡漾着沁人心扉。同样是撒娇,为何自家妹妹做起来如此娇蛮可爱,而别的女人,哼,做作。

  陶安德耸耸肩,必赢国际娱乐注册无辜的眨着清澈见底的双眸,眸前蒙上一层淡淡地薄雾,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惜。

  陶安德似没有听到蔓灵的戏谑,依旧笑嘻嘻的张开手臂,等待她可爱妹妹的拥抱。陶蔓灵凑到陶安德的耳边悄悄道:“怀里有白阳阳的味道,我不要!”

  陶安德突然沉下脸来,故作沉默生气状,趁其不备,一边抱住陶蔓灵一边搔其痒处,弄得陶蔓灵全身发痒,碍于场合却不能大笑出声。陶蔓灵不甘心反抗,二人你来我往玩儿的不亦乐乎。

  陶安然见二人玩闹,神情恢复往常,脸上挂着陶家标准式的微笑;目光扫过一开始跟在蔓灵身后的李树铮、李左林二人。二人上前打个招呼,与陶安然闲聊几句。李左林收到陶安然意味的目光,识趣的找个理由离开,留下李树铮。

  “嗯”陶安然晃动手中香槟,似笑非笑地看着杯中液体,沉默一会;再抬头,他的双眸精准的抓住李树铮眼底闪过的那丝桀骜。“蔓灵是个硬脾气,你们打小一起长大,你应该知道。树铮,你心思过人又是大帅的长子,论才学、相貌、家世都是一等一的;以你的能力,不差蔓灵一个。”

  “很好,我正好奇两大家族若是‘切磋’一番,是何情形?陶蔓灵,是我唯一的妹妹,为此我可以不惜一切代价,赶走她的身边那些充斥的虚伪,欺骗,算计,利用。”

  陶安然说到最后的时候,眼底已经结冰,她的妹妹,或许和常人比起来有些过于任性、刁蛮、残忍,但她的心思其实很简单,做事不经过大脑;容易相信表面、容易被利用、更容易被欺骗,是个需要人呵护的孩子。虽然陶安然已然察觉出妹妹的改变,但防患于未然总是好的。

  与二哥打闹的陶蔓灵,竖着耳朵将二人的对话一字儿不落地尽收耳中。李树铮走后,陶蔓灵感动的扑倒陶安然,有哥哥真好。

  陶蔓灵不停地眨着眼睛,心生感激,却不知如何表达。有如此疼她爱她家人,她又有何求?

  陶蔓灵越来越后悔当初她为何会一意孤行,不顾父母和两位哥哥的劝阻,和那个人私奔。那时候的她到底有多蠢,已经17岁了,竟分辨不出何为真心何为假意。

  人群不远处,李左林不停地挥舞着手臂,手中拿着白色烫金信封;高声呼喊、不顾形象的他顿时吸引了全场人的注意。

  自打晚会开始,白凯一直偷偷地正跟在大帅身后,伺机上前攀谈几句,在大帅面前露个脸。奈何大帅一直不停的和人谈话,未给他自我介绍的机会。正在白凯垂头丧气之时,见身边一年轻男人手举着信封喊着陶蔓灵的名字,能和陶三小-姐这么亲昵地想必一定是她的表哥。

  “这不是潜堂中学的信封么?里面装的成绩单吧,我女儿今儿下午收到一个一样的。”

  众人应和着,有些人是无意的感慨,有些人则刻意的说出,彰显他们的地位,怕被人看扁。

  一个人高声起头,在场的众人应和起哄,一致要求公布陶三小-姐的成绩。陶蔓灵面露焦急,她的成绩不用看也知道一定是烂透了。最重要的是,当众公布成绩?丢的不只是她的脸,还有整个陶公馆的脸面。

  陶氏两兄弟目光定格于李左林身上,心生不良地预感。赶走一个李氏长子,这会子老二又不消停,众目睽睽之下,陶安然纵是神通广大也回天乏术。陶安然愁眉不展之际,陶立祥夫妇夫的到来,让他眼前一亮,子女们果然还是要靠父母的。

  陶安然拍拍蔓灵肩膀,示意她不要着急。他拿起两杯酒,优雅地踱步行至他父亲面前。将酒递给父亲和母亲手里。

  陶立祥一进门,便听到众人打她女儿成绩的注意,蔓灵的情况他不清楚也能猜个大概,这是要给他难看;陶立祥勉强微笑,脸色有些发青,这里大部分都算是关系不错的朋友,竟然一见面就想让他难堪,不给他台阶下。一个个的,没一个有眼力界儿的。好在大儿子及时出现,给他提个醒。

  盐务,自古以来便是油水最多的职务,在场的二局三署的人居多,爬到这些位置的人敏锐力当然是不会差,将成绩之事抛掷一边,围着陶氏夫妇二人拍起马屁。

  白凯听盐务二字,两眼放光,脚快地第一个跑到陶立祥面前,自荐道:“陶院长,请允许我做一下自我介绍,我是白阳阳的父亲,大夏联合商会主席白凯。”

  “噢,记得,记得,阳阳总来我家玩儿,是个冰雪聪明的孩子。原来白先生是她的父亲,久仰久仰。”

  白凯早就听说‘哈哈陶’是位笑面圆滑之人,从未对谁发过脾气,但做起事来却是雷厉风行,今日一见果然比传闻还要厉害三分,否则也不会身居行政院长的高位。

  陶立祥笑着点头,与围上来的众人打个招呼,便携夫人一起到大帅夫妇那里闲聊。陶蔓灵趁此时机跑到李左林面前,抢下他手中的信封。

  陶蔓灵冷笑一声,双眸中透着对李左林的失望。扯掉脖颈上戴着的十字架项链,扔向李左林。

  李树铮见陶蔓灵离开,才走到李左林身边,皱眉责备道:“左林,你这是做什么?”

  “为你报仇啊,年初那次就替你不平,这次从英国回来听说她又让你出丑了,你就那么甘心?”

  “你不嫌丢人,我嫌丢人,满意了?亏你还是李氏家族的长子,大帅府的继承人,哼。”

  李左林骂完,准备离开,抬脚踩到刚刚陶蔓灵丢弃的那枚项链,气愤的用脚使劲儿踩,解气了之后匆匆地离开。

  宴会后,大帅一家人和陶家人坐在二楼会客厅休息,偶尔传来楼下佣人们收拾大厅挪动家具的声音。陶立祥拿着陶蔓灵的成绩单叹了口气,脸色阴沉。其他人见陶立祥心情不佳,长挂脸上的微笑消失殆尽,陷入尴尬的沉默。

  管家刘贺带来陶三小-姐,鞠躬回话,便转身出去。陶蔓灵感觉到场内气氛的诡异,悻悻地坐在陶安然身边不知声。

  “瞧瞧你这成绩,真给我丢人!”陶立祥将成绩单拍到陶蔓灵面前,不满道。“分数平均的可以啊,科科10分以下;国文才得1分?夫人,蔓灵成绩什么时候差成这个样子,你怎么不管管?”

  周美旋刚要张嘴反驳,被大儿子推了一下,示意她不要出声爸爸正在气头上。她也明白丈夫向来是个好脾气,一旦发起火来谁劝也没用,反而更容易火上浇油。说来倒也奇怪,蔓灵的学习成绩每年都是邮到陶公馆,送到她手里的;今年信怎么跑到大帅府,在这么不适宜的场合出现?

  李德咳了一下,替蔓灵打哈哈道,“立祥你也别太生气,蔓灵正是贪玩儿的时候,女孩子成绩差点有什么关系。”

  “大帅,你瞧瞧这分数,想不生气都难。”陶立祥看在大帅的面子上,语气缓和些。“姐夫,您就别生气了,看把蔓灵吓得,成绩差还是可以改进的嘛。”

  “嗯,美林说得对,我明日给潜堂中学的校长打个电话,让他给蔓灵介绍几位优秀的家庭教师。”

  家庭教师四个字深深的刺激陶蔓灵的敏感神经,她如受惊的兔子,猛地起身大喊,完全不顾及一旁脸色铁青的父亲。

  这些世家小-姐们可以娇蛮霸道恣意妄为,但在父亲和长辈面前是要遵守基本礼节的,捣乱可以,但是当着众长辈面前发飙,即便是再受宠也不会被家族人允许,陶蔓灵也不例外。

  第二日,陶立祥果然在早饭前,打电话给潜堂中学的校长。鉴于女儿昨日认错态度良好,陶立祥心里也有些顾及心疼。便打算让女儿先补习国文,其他的再从长计议。

  正用早餐的陶蔓灵听到栾云鹏三个字的时候后,手中的叉子‘啪啦’掉地,意识到她的失态后,陶蔓灵说声道歉离开餐桌,独自一人坐在客厅沙发上沉思。

  陶立祥摇摇头,认为女儿是反感学习,也未多问。李树铮则精准的抓住陶蔓灵刚刚有些发抖的下颚,以及牙齿打颤碰撞的声音。陶安然发觉妹妹的不对,因为他们兄弟二人要和父亲三姨丈一起到府楼学习办公,临走前只简单安慰一下蔓灵。 周美二姐妹与其他夫人们约好一起购物,用餐完也离开了。

  偌大的大帅府客厅,只剩下陶蔓灵、李树铮和悄悄用餐的李湘玉。李湘玉偷瞄静坐在沙发上的二人,心下不知有多后悔,昨晚因为宴会她躲在房间里没吃什么东西,又因为学习晚了,今早有些赖床,;来用早餐时大家走的走散的散,只剩下他们三人,总觉得空气中弥漫着诡异的氛围,李湘玉因为过于饥饿又不得不吃。

  三个字,字字穿透陶蔓灵的身体,心脏莫名的抽疼。抬眼恶狠狠地看着一脸调笑的李树铮。

  李树铮坏坏地勾起嘴角,带着一抹邪气,他似乎发现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至少他发现,天不怕地不怕的陶三小-姐似乎很恐惧此人。

  李树铮微微上扬嘴角,心知陶蔓灵所指他俩那夜的关系;趁此时机刺激一下她也好,李树铮打心底里期待陶蔓灵将那夜的事情捅出去。原因有三:一是将三大家族间的水搅得更浑浊;二是趁此时机可能将陶蔓灵收入怀中,这样周家的财产至少有半份纳入囊中;三是陶蔓灵激起他作为一个男人的征服欲。

  “无耻!李树铮,你故意用话激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什么,要钱?自己挣去,别打我外公的注意。”

  陶蔓灵的外公周以林,囤积巨额财富,养有两女却无子;前些年记者采访周以林时,曾无意间提起死后要将遗产分配给孙字辈的孩子,那便是指陶家三兄妹和李树铮四人。

  陶蔓灵白一眼李树铮,这种无耻之徒天天在她面前晃悠,实在是影响她‘短暂’的寿命,何况如果那个人被父亲请来,她岂不是前有豺狼后有虎豹?如今的情形不容她多想,只要安安稳稳地渡过这半年,改变她的命运才是首要。

  李树铮眉眼间透着一股冷冷地霸气,似乎告诉陶蔓灵:他打他外公的主意天经地义。

  陶蔓灵气得双目微红,随手拿起桌上的咖啡杯向地上摔;瓷器清脆的响声穿过整个大帅府,震得用餐的李湘玉和守候的佣人们一惊;愣神过后,她们放松的舒口气,陶三小-姐终于开始耍性子了,这样反倒心里头感觉不那么危险了。

  李树铮瞅一眼地上的碎片,修长的食指摩挲下巴,必赢国际网址,故作沉思状,薄唇上扬俊逸的脸上绽放一朵邪魅之花。

  陶蔓采用沉默对待李树铮的讽刺,眼睛却忍不住盯着他的裤裆,恨不得狠狠地踢下去,看他永远‘无能’之后,他还能这么摆出这么嚣张的笑脸么。

  李树铮见陶蔓灵盯着他的某些部位,不禁的挑挑眉,脸上的笑意加深,连鬓角的碎发也随之舞动起来。

  对于此类人,陶蔓灵决定采用无视,打算转身上楼,以免她气血攻心先死翘翘了。

  李树铮见陶蔓灵想起身逃开,故意挑/逗道:“都说女人骨子里是荡/妇,初尝禁果以后就会忍不住想——”

  陶蔓灵迅速转身,膝盖顶住李树铮两腿之间的空隙,用白嫩的用手堵住他的嘴巴,狠狠地揉搓着。

  “女人骨子里都是荡/妇?那你这个娼(chang)男又是谁生的?表哥,你身为大帅的长子,不是更应该提倡男女平等么!还有,这屋子里除了你都是女人,你也太不把大家放在眼里了。还是说你本就不是个男人,因为做过,所以这么了解女人的本性?”

  正吃面包的李湘玉,被两人的对话噎的喘不上气,又不好意思咳嗽,憋得双脸通红,如熟透了的番茄。随后听到荡/妇、禁果这些让李湘玉唯恐避之而不及的词汇,脸上红晕加深,红得有些发紫。

  陶蔓灵见李树铮想要拨开她,膝盖向前送了送,顶住某人重要的物件,使得李树铮为了保全宝贝不敢移动半分。陶蔓灵得意地微笑,像恬静的弯月,虽不妖娆却引人注目。陶蔓灵身体前倾,胸部快要‘压迫’住李树铮的面容时停了下来,陶蔓灵轻抬膝盖,上下摩擦,直到某人的柔软之物变得坚/挺。

  李树铮脸上此时噙着一抹放荡不拘的微笑,抬头望着楼上,深邃的冰眸底闪过一丝兴趣;听到李湘玉懦懦的声音,面容恢复冰冷,转而望向她。

  李湘玉应声,目送大哥离开。喝橙汁的功夫,见陶蔓灵从楼上下来,左右环顾,李湘玉立即起身迎接陶蔓灵。

  “喂,爹哋?……嗯,没事,想你了……我认真的……爹哋,可不可以商量件事儿?我想换个国文老师……呃,栾云鹏,名字听着不顺耳……为什么不行?爹哋你就答应吧。”

  随后电话里传来忙音,陶蔓灵挂掉电话,换掉国文老师貌似不可能了,因为她的改变事情已经不似之前那样发展了,看来她的复仇计划要提前进行。

  厅外守候的朱嫂闻声,一个箭步蹿了进来,上次的事件朱嫂还心有余悸,她是依附着大帅府而活,为了巩固她在大帅府的地位,厉害的主子决不能得罪,比如像陶三小-姐这样难缠的就要打十二分精神伺候。

  “把我的东西收拾一下,只拿前些日子买的衣服就行。别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不用动,要是有喜欢的,你捡几样和下人们分了吧。”

  朱嫂听说有便宜占,越发的‘精忠’了,应声点头,招来几个她‘新培养’的女仆在楼上收拾一通,将箱子抬到车上,目送表小-姐上车。

  朱嫂回屋,支走女仆,一个人在陶三小-姐的房间里翻找起来,最后将目光定格在梳妆台,里面有不少首饰。朱嫂打开其中一个红色锦盒,一条闪闪发亮的宝石项链映入眼帘,月牙形金坠子上嵌着那颗祖母绿比水发的黄豆还大。朱嫂拿着项链在镜子面前美滋滋的来回比划,折腾一番后。走廊传来脚步声,朱嫂匆忙地将项链放回锦盒,眼里透着恋恋不舍,这项链看着太贵重了,虽然表小-姐说随便拿,她一个佣人不能太过。遂而选了一条宝石比较小的链子,又拿了两个金镏子放进鞋里,穿好鞋子慢慢的将门打开探头环视周围。朱嫂见没人,才放心的出来转身关门。

  李树铮淡淡地回应,打发朱嫂离开,疑惑地看向陶蔓灵的房门,没想到她会逃跑,以她往日的性子应该是睚眦必报才对。从那夜开始,李树铮便隐隐地感觉陶蔓灵的异常,那时候可以解释为一个女孩惊吓过度;如今她在大帅府住了半个月,也该恢复本性了,但是她常干的那些蠢事一件都没做,性子变得沉静,竟有些‘大家闺秀’了,像是换了另一个灵魂。

  第三天了,陶蔓灵稍微一动,一阵阵撕裂的疼痛从下/体传来,温热的液体染红雪白的床单。收拾床铺的佣人们越发漫不经心,个个脸上写着‘无奈’,目光里透着鄙夷。陶蔓灵恨不得将他们杀光,怒吼地叫所有人滚出去,她不需要任何人照顾,她一个人完全可以。

  因为那一枪夺走了她太多的宠爱,父母对她冷处理呢,连平日里对她十分畏惧的‘东西’们也趁机给她脸色。她恨,恨人生的不公平,为什么所有的悲惨遭遇都落在他身上。一个李树铮已经害她声名狼藉,终于她遇到了知心人,连去约会都会被……

  陶蔓灵听到她期待已久的呼唤,跌跌撞撞地下床走忍着疼痛走到窗边,颤抖的将掀开窗帘,透过半指宽的缝隙,看见窗外的栾云鹏蹲在玫瑰圃中,脸颊脖颈都被花刺划开几道伤。陶蔓灵对上他双眸之手,双手一抖,放下窗帘,侧身躲在墙后。

  “啊——”脚底传来一丝剧痛,陶蔓灵尖叫一声,跌坐在地上抬起右脚,半寸长的玻璃碎片扎入脚心,血顺着半露的碎片一滴一滴留下。该死的东西们,连地面都没打扫干净。

  “不准!躺在床上能有什么事?不知道自怜自爱!让她好好反省反省!”陶立祥愤怒的声音。

  直到门外脚步声走远,陶蔓灵咬着嘴唇拔掉脚掌的碎片,屋内随即弥漫着血腥味,陶蔓灵解开头上的发带包扎伤口。

  “云鹏,”陶蔓灵起身,几乎用尽全身的力气,推开窗户,看着栾云鹏那张着欣喜的脸。

  陶蔓灵激动地望着她日思所想之人,恨不得此刻跑出去和他携手与共。然而她所遭遇的,她的痛……一切的一切,她早已不配和这个温柔的男人在一起,如注的泪水淹没她的脸颊。

  “云鹏,我已经不配和你在一起了。你走吧,这次再被我父亲发现,会打死你的。你快走!”

  栾云鹏观察周围确定没人后,起身跑到圃外草坪上,在偏东南的方向掀开草皮,露出长宽一米的见方木板。“蔓灵,这条隧道通向公馆外的白兰公寓的地下室,我们可以用这个逃走。”

  吴嫂见三小-姐站在后花园的草坪上发呆好一会了,瞅着三小-姐一脸认真的样子她没敢打扰,直到夫人打发的小桃来催她。见三小-姐回神儿了,吴嫂笑道:“小-姐,夫人催您用晚餐呢。”

  陶蔓灵赶到餐厅时,父母和两位哥哥早已经坐好等她。调皮的眨眨眼,右手搭着左侧肩膀,做绅士状道歉。

  陶立祥本摆着一副严肃状,训斥女儿在大帅府不辞而别的事,结果被女儿调皮的姿势逗乐了。

  陶蔓灵坐到母亲身边,点头回应,吴嫂则站在她身旁布菜。陶蔓灵引进门便嗅到牛排的香味儿,果然,晚餐是她最喜欢的菲力牛排。

  陶蔓灵收到母亲提示目光,家族规矩用餐时要食不语,歉意的耸耸肩,悻悻地埋头品尝。口中牛肉酥软,汁浓味厚,带着一丝奶油与白葡萄酒的醇香。陶蔓灵解决掉盘中的牛排,再抬头时父母哥哥们早就用餐完毕离开了,她匆忙地喝几口鲜蘑瘦肉汤才依依不舍的离开餐厅。

  陶蔓灵刚迈进客厅,就听到她父亲的呼唤,乖乖地跑到父亲身边坐下,夸张的张大嘴巴。陶立祥会意,从果盘中选一粒最大的杨梅塞到陶蔓灵的嘴里。陶蔓灵满足地点头,咀嚼口中的杨梅,甜酸适宜十分可口。

  陶安德摆出一副嫉妒的样子贴在母亲身边,“母亲你看看,父亲还是那么宠爱蔓灵,昨天父亲发火,我还以为我有机会了呢。”

  陶安德见父亲一边开心的说着一边将妹妹搂在怀里,一副得意,妹妹也趁机冲他吐舌头。

  陶安然淡淡的笑着,不理会二弟的戏谑,目光停留在陶蔓灵身上,刚刚吃饭的时候他便注意到,蔓灵今天穿一身墨绿的连衣裙,必赢国际娱乐注册剪裁得当,裙子方形的领口露出珠白的脖颈和精美的锁骨,衬得她皮肤越加白皙。

  “当然喜欢,”陶安然宠溺的望着陶蔓灵微笑,转而看向母亲,“哪有做哥哥的不喜欢妹妹?不过刚刚有点好奇。”

  被四个人一直盯着的陶蔓灵撅嘴,不满道:“哎呀!别研究了,我不过是换了口味,不喜欢白的了。”

  “嗯,如果你不是我妹妹,肯定追你!”陶安德满眼惊艳,摩挲着下巴赞美,“嗯……好像差点什么,想起来了,要是戴上大哥送你的天神之泪就更漂亮了。”

  一家人聊了一会儿后,陶氏夫妇便上楼了,留下三兄妹在客厅里闲聊。不一会,下人进门知会陶安德有客人到来。陶蔓灵和陶安然一听便明了,一定是陶安德新交的女朋友。每到假期,陶安德身边的女人犹如走马观花,一个接一个换。

  陶蔓灵凑到大哥身边,陶安然宽厚的胸膛挡住陶蔓灵大半身躯,只露出半个脑袋,双眼越过陶安然的肩膀偷瞄刚进门的那抹妖娆身影。陶安然合适宜的将杨梅递到蔓灵的嘴边,蔓灵吃得开心,对着陶安然的耳边小声道。

  余光扫过白飞飞,陶安然依旧淡淡的笑着,不过他扬起的嘴角写满讽刺。陶蔓灵见白飞飞看到他们在客厅先是一愣,目光停留在大哥身上时闪过一丝幽怨,瞬间恢复常态,优雅地向他们二人点头打招呼,随后跟着陶安德上楼。

  陶蔓灵听到大哥的答案,全身的细胞兴奋地叫嚣着,有内容,有秘密,有□!陶安然嘴边挂着温和的笑意,警示地看向他不懂事妹妹;陶蔓灵敏锐地目光停留于大哥的右手,修长的食指正有节奏敲打着沙发扶手。陶蔓灵委屈的瘪嘴,她不过是开个玩笑,大哥的似乎恼她了。

  “真的?好呀,好呀!”陶蔓灵高兴地回应,打破客厅里尴尬的氛围,“大哥,我们去看什么电影,谁演的?”

  陶蔓灵一个拖着困倦的身体回道陶公馆时已是晚上十点。吴嫂接下司机拿进来的东西,转交身边的女佣,急忙搀着三小-姐上楼,打听大少爷未归的情况。听三小-姐说大少爷去政府楼那边熟悉资料,吴嫂赶紧嘱咐下面人准备夜宵,深夜的时候好给大少爷送去。安顿三小-姐后,陶公馆主子们算是全休息了,留了给大少爷送宵夜的小桃,吴嫂便和其他的佣人们一起休息了。

  陶蔓灵回屋简单整理一下,上床准备睡觉,翻来覆去一个多小时毫无睡意。她叹口气,打开床边的台灯,下床倒杯水喝。瞅着房间的布置,红木床,碎花墙纸,弗里德里希的油彩画,雕花木柜白窗帘,一切看起来是那么自然舒适。多么雅致舒适的客房,她曾经竟然那么摒弃。陶蔓灵将水杯放在桌上,走了几步推开窗户,初夏夜晚爽凉的空气扑面而来,瞬间驱除她的烦躁。

  望着天空闪烁的星辰,已是深夜,此刻的陶公馆里的人们大概都已经熟睡;草丛里蛐蛐的鸣叫反而增添了一份静谧,陶蔓灵深呼吸,闭眼享受周围的一切。突然,隔壁断断续续的呻/吟声扰乱她的思绪,陶蔓灵负气地关上窗户。早知道他二哥不是省油的灯,竟然脑抽的答应听了二哥的建议,选择住在他隔壁的客房。

  陶蔓灵觉得陶公馆这栋楼一定是年久失修,隔音效果才会这么差;翻来覆去睡不着,直到隔壁折腾了完了,陶蔓灵才迷迷糊糊地进入梦乡。

  陶安德的眼睛半睁,打完招呼后又闭了回去,惬意地享受‘服务’。白色丝被下,正对陶安德两腿之间的某处,一颗圆球状的凸起忽上忽下。染着红色的指甲的素手不停地摩挲着陶安然的胸膛,触及地每一处留满了诱/惑。

  陶蔓灵看着女人食指艳红的指甲正撩拨着陶安德已经颤栗的红豆,胃中不禁一顿翻腾,摔门离开。

  早餐的时候,陶蔓灵喝了些果汁便回房了补觉,睡到中午的时候才算回了精气神儿。换身清爽的衣服,下楼用午餐。

  陶安德见陶蔓灵低头切着盘中的牛排不语,笑呵呵的解说道:“这牛排还是二哥我不远千里从美国都带回来的,好吃吧?我就知道我的宝贝妹妹最爱菲力了。”

  陶蔓灵右手执刀狠劲儿地切过牛排,刀锋与盘子不停地摩擦发出诡异刺耳地响声。

  陶安德听着全身犯怵,手中的刀叉落地;女佣及时地上前更换刀叉,随后退至餐厅外待命。陶安德晃动右手新拿的刀具,目光停留其上,对着刀子微笑,露出一口白牙,看起来十分阳光俊逸。

  “生气了,宝贝妹妹?”陶安德顿了一下,疑惑道:“真是奇怪,我记得你挺喜欢看的嘛。”

  陶安德见妹妹欲言又止,脸颊染上一抹绯红,断定她想起去年那场观摩盛会。说起来他因为学业,好久没有参加那样的场合。陶安德高调的欣赏着他映在刀面的俊脸,果然长得无比帅气,否则那些个漂亮女人怎么会直往他怀里钻?想起女人,陶安德心里不禁泛起了痒痒,瞧着周围没外人,低声询问。

  陶蔓灵拿刀的右手抖了一下,花都会?听着跟上次那个什么夜会所似的,供一些有钱的公子哥风流的地方。去年陶蔓灵满十六岁的时候,陶安德拉着她出门,说是庆祝她终于可以做女人的事情。陶蔓灵早就对男女之事好奇,自然兴奋地跟着二哥一起去了兰阳有名的夜场,和陶安德两个哥们一起闹到半夜。在陶安德有意安排下,目睹了三男两女的‘酣战’场面,而那时候她则拿着酒杯,在半醉半醒之间对姿势品评指导一番,毫无羞涩之意。打那次后,陶安然每天都换不同的女子回家上/床的时候,在陶蔓灵面前便毫不忌讳,而陶蔓灵也乐得在一旁欣赏。

  陶蔓灵脑子里涌现许多她‘欣赏’过的腌臜事,脸火辣辣的发烫,这个毛病太丢人,必须拨乱反正。

  陶安德点头,早看出她妹妹眉眼里透着的厌恶之意,本来还打算给她找个俊俏的小戏子破处,看来没指望了。陶安德瞧着她妹妹此刻一副认真地模样,叹了口气,突然觉得妹妹越来越像大哥,没办法将她拉入自己的阵营。终有写不甘心,忍不住劝一句。

  陶安德那套男女的歪理她听过无数遍,美国女人在这些方面是比较开放些;而在这,不用完全做美国人开放的那套,估计早已经死无葬身之地。陶蔓灵此刻有些怀疑,这个她曾经最喜欢的二哥到底是不是亲的?

  陶安德见妹妹态度如此坚定,讪讪地点头不作多言。餐厅里两个最不守规矩的兄妹,二人难得在私下里用餐时安静下来。

  餐后,佣人们利索的撤下餐具,陶安德带上一份午餐上楼。陶蔓灵望着二哥的背影,摇头苦笑;二哥的为人他最为了解,是个花花公子没错,但做起正经事儿的时候从不近女色,包括学习。不知白飞飞觉得幸福还是倒霉?陶安德憋了半学年的欲/望全泄在她身上,估摸着此刻一定是腿软到不能下床。

  栾先生?陶蔓灵心中‘咯噔’一下,她怎么忘了,今天是家庭教师到来的日子。觉得周身的血液似被无数只针管抽吸着,莫名的躁痛,咸湿的眼泪瑞泽眼眶。她下意识地低头打量自己的装束,白色丝绸衬衫配以艳红色的百褶裙;陶蔓灵扬起嘴角嘲讽自己,都什么时候了,她竟然听到他名字的时候本能地紧张自己的装扮。

  吴嫂配合的点头,不满道,“我也是这么问他的,那位栾先生说想先和小-姐熟识一下。要不我赶他回去?”

  “熟识?”陶蔓灵张扬的笑着,如一朵娇艳的牡丹。他没来前心里更多忐忑不安,来之后反倒有些不怕了,内心里多了一种的平静,也多了一种愤恨的叫嚣。“他在哪?”

  吴嫂闻言,以为三小-姐责怪她待客礼数不周,回答的语气有些慌乱,“刚——来,还没来得及,估摸这会子上了。”

  “截住了,重新上,要两杯热热的茶,我要给我的新老师敬茶!”陶蔓灵一字一句咬的狠狠。

  吴嫂身子抖了一下,点头吩咐下人后,随即疑惑的望着走向客厅的三小-姐,她的感觉没错,有些不同的。

  陶蔓灵右脚刚迈入客厅,瞅着坐在沙发上某人的后脑勺,扯出微笑甜甜地说道。

  栾云鹏慌忙地起身,身子冲着女孩走来的方向微微一鞠,随即觉得有些不对,他是老师则能向学生鞠躬?万不能被眼前的女孩瞧不起坏了他的大计,尴尬的挺直身体微笑的看向女孩;女孩艳红的百褶裙及膝,露出纤细白皙的双腿,步伐轻盈如舞动的精灵,脸上清浅的笑容纯真如水;流露出一副大家做派,高贵得体。栾云鹏被陶蔓灵的悠然得体渲染,耳根有些发红,羞于刚刚自己的失态。

  陶蔓灵发现栾云鹏身体细微的变化,笑得越发开心,仔细瞅瞅他的样貌,还是当初那番模样,五官清秀,眉宇间透着一股子洒脱,周身散发着书卷气。她记得,他们第一次的相会,就是在这里。颓废不堪的她被拽下楼,望向他的第一眼,那声音那微笑如寒冷黑夜里的一抹晨曦,照耀温暖她冰冷的心扉;曾几何时,她为他燃尽生命,却终换来一场空。

  陶蔓灵看见他那抹刺眼的笑容,身子如触电般疼痛失去知觉。她勉强的笑着坐下,右手背在身后,狠狠地掐住后腰,让一****的疼痛刺激她混沌的大脑。

  陶蔓灵,你忘了么?你忘了他怎么对你的?别被他的笑容湮灭。你那颗苍白的心是拜谁所赐?因为他,伤痕累累失去爱。她不会忘记,身体陨落的那一刻,心灰暗了,绝望了,一切都没有希望,很疼,很疼……

  当初的誓言和热忱的真心,就是一把冠名为‘背叛’的利器插入她的心脏,歇斯底里的疼痛……失去了那么多,难道自己,依然,不肯舍弃?绝不可以!

  陶蔓灵盯着他那带着书卷气息的清雅笑容,恨不得将他那张欠抽的嘴撕烂;栾云鹏,你身上的气息或许是我身边所缺少的,以至于当初我被蛊。